我在小洋楼里坚持了一阵,实在是不想再忍受这股腥臭,准备出去透口气。 回首之际,蓦然发现,门口聚集了十多只小牛犊子大小的獒犬,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,没有半点儿气息。 “艹,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獒犬,没想到居然是死的,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!” 这些獒犬,全都没有实体,而是犬灵。 但是那些锋利的獠牙,以及嘴角低落的涎液,依旧是让我心底发寒,避之不及。 没过多久,第一只獒犬走了进来,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。 “鬼爷,咱们被包围了。” 我瞄了一眼身旁,发现常平原已经躲在了我的背后。 “小张爷,您小心点儿。”常平原小声为我加油打气。 我啐骂了一句:“那你又在干嘛?” “额……我的手被烫伤了,拿不起刀了。花儿姐的刀,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 常平原退的更远了,我倍感无奈,之这只老鬼居然连这种理由都好意思说的出口。 他自己就是鬼体,就算被小花伶的火刀烫伤,也早特马被鬼气修复了。 “小张爷您专心点儿!它们来了!” 常平原竟然快速退去,躲到了更远处。 我来不及再斥责他,两头獒犬已经带着缭绕的鬼气,一同扑了上来。 虽然是犬灵,但还保留着犬类的习性,这两头畜生跳起来的时候,已经高过了我头顶,直接奔着我的脖子咬过来。 “畜生!” 我横举钓宝竿,同时架住两只獒犬,自己也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的不住倒退。 后腰撞上长桌之后,硌的我疼痛难忍。 两只獒犬落地,又向我的大腿咬了过来。 我用钓宝竿一撑,迅速跳上长桌,在两只獒犬准备再次扑击之时,钓宝竿两下挥劈,每只狗头上来了一下。 两只獒犬被打趴在地,我暗暗松了口气,得亏不是活着的獒犬,否则以我的力气,根本降不住它们。 嗷呜! 这时候其余的獒犬也到了近前,我守在长桌上,利用占据高处的优势,不断将它们打退。 但是这些犬灵不仅有一定的神智,而且懂得配合,开始散开,将我围在了中间。 “花儿姐!我要是挂了,一定要把那只老鬼宰了给我陪葬!” 我大吼了一声,这种腹背受敌的处境,我一个人真的很难应对。 话音刚落,黑红两色闪过。 我本想着只是刺激和逼迫一下常平原,结果低头看到,他的寿衣被一把火刀刺穿,钉在了桌上。 “小张爷!搭把手,我起不来了!” 常平原开口哀求,我用钓宝竿一挑,将火刀撬了出来。 “得嘞!小张爷,咱爷俩今天并肩作战,一定好好收拾这群畜生!” 我满头黑线:“谁跟你是爷俩?” “额……是我高攀了,您是爷,小张爷嘛不是。” 常平原虚握着火刀,我这才发现,他是真的不敢真的握持刀柄。 小花伶的火刀很特殊,恐怕这世上除了小花伶,少有其他鬼祟敢触碰烈焰的。 “别特马贫了!” 我和常平原背靠着背,一前一后从两个方向低语犬灵。 常平原虽然不擅长这种近身肉搏,但有火刀在手,对于犬灵的威慑很大。 只要被砍中一刀,就会沾染上鲜红的烈焰,长时间不会熄灭。 “要是花儿姐能出来,这些獒犬都不够她一人打的!” 我感慨了一句,眼看着獒犬再一次围了上来。 “鬼爷,这样下去不行,我的体力有限,持久战对我们不利。” 常平原附和道:“我也一样,花儿姐这刀越来越烫了。” “小张爷,我有个法子,要不你下去坚持一阵,我布置个鬼阵来帮你。” 我半信半疑:“你不会是想诓我吧?鬼阵不是要以鬼为阵吗?这里又没有阴魂供你驱使。” 常平原挺起腰板:“您忘了,老夫生为鬼道第一风水师!亡后亦为鬼中强士!” 我冷冷一笑:“不是忘了,是我根本就没信过!” 常平原直接把火刀给扔了:“您不信也得信了,我真拿不住刀了,您看我手。” 我瞄了一眼,常平原的手掌已经沾染了烈焰,在不断的被焚烧殆尽,以及不断修复之间循环。 “速度快点儿,还是那句话,我要是挂了,你必须给我陪葬!” 我跳下了长桌,常平原以鬼气刻篆,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,反正帮他争取时间就行了。 下场之后,我只能一个人独斗獒犬,在十多只犬灵之中游斗。 “赵伦传我的枪法好像有个bug!”我一边应对着獒犬,一边抱怨:“这套枪法用在人身上,每一招每一式,都能直刺要害。” “但是用在狗身上……不太好用啊!” 我继续坚持了一阵,开始催促常平原:“老家伙,你好了没?” 常平原朝我露出委屈的表情:“没事儿的时候就叫我鬼爷,真出了事儿就又叫我‘老家伙’了。” “去你大爷的!滚开!” 我快速向着长桌后退,钓宝竿横扫,直接给他抽飞出去。 “什么鸟什子的鬼阵,我先用用!” 常平原大声呼唤:“小张爷,您再给我半刻钟就完成了!” 我无视了他的话,钓宝竿打碎了他快要布置完成的鬼阵,引发鬼气炸裂,弥散开来。 “果然我不适合这么墨迹麻烦的东西” 我以枪法招式挥舞起钓宝竿,施展镇阴枪。 镇阴枪虽然拥有一击让恶鬼灰飞烟灭的杀伤力,但其效用是和携卷的阴气成正比的。 小花伶在巡视鬼域,我不敢轻易从鬼域中引出鬼气,只能从外部借用。 我也是突然想到,常平原的鬼阵,也是以鬼气刻画的,我可以直接拿来应用。 有了鬼气可用,我和獒犬之间的局势开始扭转。 之前我并没有吃亏,只是打在这些獒犬身上,给它们造不成太大伤害。 不过,现在就不一样了。 被我一枪打散了两只獒犬之后,炸裂开来的鬼气继续被我凝聚收拢在钓宝竿上。 “这才叫战斗,狗子们,再来啊!!”